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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塞在耳朵里的音乐只是陪伴

 
 
 
  一个人,电脑前听腻了歌,电话响了,内线。老爸,晚饭后正要出去打太极拳,等老妈找钥匙的空,电话问候我。“吃饭了吗?”“嗯,嗯,吃了。”“吃没吃还得想吗?”“哦,老公有应酬,宝考完试同学聚会,我自己随便吃了一口。”其实没吃。“那出去上山溜达吧,在家闷着干啥。”好吧,其实刚想约友去骑车,可是都忙,临时相约都没空。忽然变成一个无人认领的我,好吧,去上山,家边的龙首山。
  
  带上耳机,山那么近,走的却不多。知道这个时间去的人多,却没想是这么多。不知道摩肩接踵的可以现场教学了。还好,都是想锻炼身体的,大多步伐矫健,于是大步走着,低眉顺目,满眼都是移动的鞋子,带着或胖或瘦的身体,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孩子的,这座山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它是一群人的。不想那么近的相遇陌生的人,靠近陌生人的安全距离,依然会有不安,尽管快步而过,却在一刻有着初入人群的慌张。很快释然,擦肩而过,只是一个影子,我的脑海里竟然没有一张脸谱。越走越快,不禁想超过眼前的每一只脚,于是步子越来越大,频率也越来越快,很多背影留在了身后,又见到不同的鞋子。如此匆匆,当树上的喜鹊喳喳的叫过两声,我已经走出十几米。当路人停下看跳跃的松鼠,我依然盯着前面背影的鞋跟。惯性使然,人群中竟然有跑步的冲动,没控制,就真的跑了几步,没几步就停下了,被一群人的鞋拦着。以为塞了耳机,就能躲掉嘈杂,世界从来不只有歌声。
  
  一个歌手一个包
  
  走着,耳机里的歌声间停的几秒钟,传来更响亮的乐声,还有好听的歌声。人们三三两两的停驻。一个年轻的男孩拿着麦克在唱歌,好听的男声,声音干净,足足的青春的味道,没有沧桑,没有伤痕,简单,清纯。索性坐在对面不远的水泥台上,那里也有几个坐着的人,一副倾听的模样。正好歇会,走得急,已经汗水微淋。有十几米的距离,隔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远远的看着,男孩身材匀称,个子高些,浅蓝色的t恤,棒球帽子没看出颜色。很清秀的样子,脸上是独自歌唱时的沉醉。看不出拮据,看不出贫寒。看得出这些的是地上的一张大大的纸板上写的密密麻麻的字和旁边一个张着口的包包。就觉得那个包有些刺眼。无心去看那到底写的什么字,无非是钱包丢了,或者家有八十岁的老母的套路。我更希望那是一个要做歌手的梦想走在路上,只是唱歌给来往的人听,然后呢,大哥大姐大姨大姨夫,给点歌手的辛苦钱。成就一个年轻人的歌手梦。猜想着,起身继续走,接着塞上耳机,立刻不见了年轻人的那首《愿得一人心》。年轻人啊,如果只一人扔钱在包里,一定不是你愿望的。
  
  一座塔一个朝拜的人
  
  不想走到那座塔近前的,只是想也没事就走的远些,过了那座塔就从那一面下山了,已经迎得到刚从那一面上山的人流。于是还是走到塔前。是不是含着人的敬畏,塔旁的人们都是慢着脚步,悠然着。就连放着进行曲踏步喊着口号的暴走队伍竟然绕塔而过的时候也是慢慢的,一副休整的节奏。又累了,靠着塔周的栏杆歇会。暴走的人群很快又前进了。安静了很多。没有风,塔身的风铃一动不动,从没听过风过铃动的声音。是风没来过,还是铃铛太重。亦或只是我这个俗人根本就没有塔缘,那好听的铃声从来没为我响起过。
  
  这时候,一个穿着迷彩短裤,黑色t恤的中年男人来到塔前,虔诚的双手合十,对着塔朝拜,换个角度再拜,每次三拜。这才仔细看去,这座塔有八个面,这个男人一圈拜下来就是二十四拜。忽然冒出八面玲珑、八面来风的词,都不对,八面显灵吧。冲着我的四面塔身上刻着“风调雨顺”四个字,没去看另四面是什么字,这是这个男人朝拜的愿望吗?管他呢,愿望就一定是好的。
  
  一个女孩一只鸟
  
  前面就到了望河居,独独的喜欢简单的望河居三个字。像笔墨斋,像书画苑,却都不是,一把锁头锁着的一个空房子。窗格子上的玻璃有些破损。红漆依然鲜亮的木门并没关严实。站在望河居三个字的牌匾下正琢磨着好看的字。一个小小的黑影从台阶边移到我面前,仔细一看,是一只小鸟。但只一瞬,小鸟可能就发现了我的注视,慌乱的躲起来,台阶下一个砖石塌落的小洞。不确定它是鸟了,干嘛躲在洞里,不去树上跳跃,不去天空飞翔,那还是鸟吗?于是对着那个洞口发呆,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一定是我看错了,要不就是小耗子什么的吧。其时,一个十岁左右模样的小女孩一直站在台阶上东张西望,原来她比我更早看到这只小鸟,在左右找它呢。看着我注视那个洞口,也凑过来。小鸟大概看到我们没有敌意,竟悄悄的走出来,没错,是一只鸟,一只麻雀。走步的样子看得出脚受伤了,身子稍有些不平衡,却急急的离开洞口,走到了路上。小女孩跟着他,着急的要哭的样子。这时三个小男孩也看到了。马上围过来,开始包围小鸟,伸手去抓,几下没抓到,再几下,抓到了。甚至没听到小鸟挣扎的叫声,就在小男孩的手上了。男孩子欢呼着捧着小鸟跑开了。留下那个小女孩和一直没动步的我。小女孩想拦着男孩抓鸟的手,想去追跑开的男孩,可是都是无能为力的样子,有些远,看不见小女孩的脸,是不是有泪水,只是女孩爸爸拉着她走时,她还一步三回头的张望。
  一直塞在耳朵里的音乐只是陪伴
  该往回走了,却忽然泄了全身的力气。是为那小鸟的命运吗?是为我和小女孩注视它后悔吗?如果我俩没看到它,小男孩就不会抓走它,也许明天小鸟的伤好了,就还会飞上天空,可是呢?我有些发怔,有些不知所措。
  
  一个亭子一首歌
  
  还为小鸟难过缓不过来。索性磨蹭一会,拐进旁边的小路,那条小路旁是洗心亭。喜欢洗心两个字,匆忙红尘,灰头土脸的奔波,很少得以吐故纳新。洗心,面对亭子里卧在石下的神兽吗?那是龙的第几个儿子了?带着什么样的使命了?忽然有些灰,没了心情,那个背着石头的神兽显得亭子如此拥挤,如此狭小。我想拿出洗洁精,放开水龙头,好好洗洗心,哪施展得开啊。
  
  忽然想起前日骑行柴河边,遇到的一片云,回来竟是一颗心的模样。好是喜欢了一阵子。已是暮时,光影已然暗了。但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下得洗心亭的台阶的平地上,是个远眺的好地方。可以看见柴河如光练蜿蜒,看见柴河上的那座桥车行而过,看见远山如黛,拍下这一刻辰光,是想象中的蓝色的暮光。跟那次在长山岛上天没大亮一个人跑出来看日出的晨光一样的蓝色。才知道,镜头里的晨光和暮色是蓝色的,蒙蒙的,孤独的蓝色。恰在洗心亭边。
  
  桥的那边是柴河的二道坝,二道坝那里有热闹的烧烤一条街,那里有过瘾的炮啤,是个友人相聚相聊,对着河边喝酒发呆的好地方。如今那酒一定还在冰凉的冒着气泡,仿佛吆五喝六的笑声还在?从没注意唱的什么,回了心思,仔细听听,是李宇春的《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
  
  轻笑,仿佛时光已经老去,我们已经不会疯狂。而那句老要疯狂少要稳,是不是说此时如此安稳的人还没有老去。
  
  一杯咖啡一首诗
  
  原路返回,少了新意。那个年轻歌手的包包塞满了钱,跳广场舞几百人的队伍散了,路过塔,朝拜的大哥不见了。路灯亮了,方形的带格子的路灯,像过去员外家的,回家,员外家的小姐该读书了,有丫鬟扇着扇子伴读。有管家送来的夜宵。
  
  到家了,什么都没有,楼下,望着三楼的窗口一片漆黑,应酬的大哥小哥都没回来。有一刻呆立,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窗口有个身影拿着手机微笑。窗下立的是我?还是窗边笑的是我?有些恍惚,仿佛穿越很久远的时光,看见窗口那个又一个自己。
  
  你不好好照顾它,他就会以各种方式照顾你。比如此刻的胃,它咕咕叫了,告诉我还没吃饭。抗议无效,减肥。冲澡,还是饿,冲杯咖啡,就两片面包。想起早饭也是两片面包,一杯咖啡。又坐电脑前,看到友的说说里这两句诗句:红尘太小,安排不下一场永不告别的相遇。光阴太短,还来不及开始怀念,就已经在忘记里,结束。
  
  怎么了。两个小时的山路,仿佛走过了千军万马,烟尘褪去,留下我横刀独笑。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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