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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场雪里沉睡,梦里还亮着前夜的烟花

 
 
  前夜的烟花,绚丽了寂寥的夜空,想起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我只想好好和你看一场烟花,只为了你我。”那是李治对媚娘说的。
  在一场雪里沉睡,梦里还亮着前夜的烟花
  打开窗子,夜风裹着雪,呛的我一口气灌满,以为白天的暖已是春暖,树枝条已经伸展芽苞,我以为,这个冬天已经走远了。谁知他一转身,便又出现在这夜,格外的凉。
  
  同一片天空下,前夜的烟花仿佛还在眼前,除夕夜燃起芝麻杆篝火还一簇簇闪亮,人们节节高的生活愿景还在高歌,夜,却静下来,只因一场雪,便静谧得内心不知所措。如果不是对面楼几家窗口闪烁的花灯,我以为这是一如往常一样素净的夜。
  
  只是雪花并不温柔,在路灯的灯影里慌乱着,犹疑着。不屈着落地的命运。温度倒是不低,不知明晨是否还看得见那一层落雪,记忆着夜晚它曾经来过。
  
  除夕守岁,新春伊始。一场雪,让一场欢闹戛然而止。
  
  烟花灼灼,和着雨雪霏霏,像绚丽的锦帕染了泪痕。大红的灯笼等在风里,照亮一个约定,从年初到岁尾。
  
  倦鸟和归人被年关的暮色收进了家门。整座小城。
  
  心中所念,由深,变浅,或者也会随着一场雪,在春暖里融化,化成春水流。
  
  夜色微茫,烟花落尽。于烟尘里寻找,一朵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过了二十三就是年,大人扫屋拂尘,孩子们蹦跳着盼啊,唱啊。想起小时候大年初一挨家挨户的去左邻右舍,房前屋后,鞠躬拜年。总会收到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大爷大娘给的糖,都是水果糖,那个糖没有牌子,一嚼噶嘣脆,黄色的,形状如桔子瓣儿的。糖纸花花绿绿的,吃了糖,还会小心翼翼的把糖纸展平,细心的收起来。女孩子间会比谁的糖纸多。衣服兜一会儿就揣满了,会跑回家,拿出糖,找个地方放好,再接着去拜年。那时,过年就是糖的味道。
 
    妈妈还会给孩子们做新衣服。那时候也有成衣,可是要给三个女儿都准备新衣服却是不容易的,平日里我就穿姐姐穿着小剩下的,妹妹就穿我穿着小剩下的。只有到过年了,才会有一件属于自己的衣服。是妈妈找了集市上的裁缝,按尺寸裁好,然后回来亲自做的。记得有一年,刚穿上新衣服,和小伙伴一起放鞭炮,一个鞭炮飞到身后,把新衣服烧了一个洞。浑然不觉,却忽然觉得后背有些热,才发觉。可是,我的新衣服啊。赶紧回家,悄悄的收起衣服,怕妈妈发现骂。为了我的新衣服,自己还偷偷掉过眼泪。还好,妈妈并没有发现。那时候,年的味道就是添了一件新衣服的欣喜。
 
    那时生活水平有限,各家各户自己养猪,养了一年的大肥猪,大都有四百来斤,只有近年关才会杀年猪,请了乡邻,来帮忙杀猪,猪肉炖酸菜,自己家用大缸腌渍的酸菜,酸菜缸总是冻起冰碴儿,捞酸菜的活儿常是我的。酸菜捞起后,我的手直到手腕都是通红的。可是想着有猪肉炖着吃,动作会麻利很多。也会难过,因为这年猪平时都是我喂的。每天放了学,就去大地挖菜,回来剁碎,拌些苞米面,添在猪槽里。猪圈离住的房子有十几米,每当我拎着和好的猪食走向猪圈,距离还有好几米远时,猪就等在门口了,哼哼的叫着,养两头猪时,还常见它俩为还没倒进猪槽的猪食互相拱挤。如果看它们吃食不欢实了,就会学着爸妈的样子,在猪食上撒些麦麩,不知那麦麩是不是相当于一些香油,反正,大多时候,它们就又吃得欢快了。看着猪长大,知道它们会被杀吃肉,总会为一年的感情忧伤一小下。也总在吃了香香的猪肉时,咧着油渍麻花的嘴巴,而忘在脑后了。猪肉也会卸开一块块的收藏起来,待年里慢慢吃。那时没有冰箱,肉便淋上水,放在外面自然冷冻,再淋水,再冻,反复几次,才收起。妈妈常会单独烀熟一只肘子,不红烧不炖肉,就是白水煮,然后趁热把肉撕下来,分给我们三个馋猫儿,只蘸些酱油,就吃得香极了。所以,过年常在猪肉的香味里。
 
 
    也总是少不了吃饺子的。饺子也不是平日想吃就吃得到。只有杀了年猪有了肉时才会包。大都是酸菜馅或者白菜馅儿的。妈妈会领着我们三个包好多饺子,也会找来一个小点的缸,冻起来。冻实后分装几份,留待除夕,初一,初五时吃。也是那时学会了包饺子。以致现在还保留着这个习惯。总会多包些饺子冻在冰箱里,想吃的时候就可以随时煮着吃了。而除夕的饺子要将一枚硬币包进去的,不用说,也是取来年发财的意思吧。妈妈总会找来一分的硬币,反复洗干净。除夕的饺子,妈妈会单独一个人包,每个饺子就一模一样。我们都会在接神的鞭炮声里,快速的吃起饺子,我会悄悄地用筷子挨个扎下试试,妈妈包的饺子很结实,并不会被扎坏,而我就是再使劲,摸着滚圆的肚皮也是吃不了几个的。所以印象里,我很少能吃到包着硬币的饺子,总是爸爸或者姐姐吃到。曾经看到过妈妈夹到然后放在爸爸碗里,我们都是希望爸爸吃到的。好像是只有爸爸发财了,我们才有好日子,才会有更多的饺子吃。不是好像,是就是。
 
    那时候,爸爸爱养花。家里有八宝树,肥厚的叶片,树干一年粗过一年,四季常青。有玻璃翠,开花似海棠,花儿能吃,吃起来酸酸的。最多的是对红,对红也是最应春节的花朵。长了一年叶子,叶片碧绿,花苞夹在中间的两片叶间。对红,顾名思义,花苞总是一对对儿的开放,常常一对盛开未败,另一对也会绽开花蕊,最后挨挨挤挤的开出一簇簇。花朵是红色的,预示着一年红红火火。那时,过年总是在对红的花香里浓烈。
 
    越是想着小时候过年的热闹,就越觉得如今年味的寡淡。对着电脑,捧着手机,忽然索然无味。